第320章 精灵蝴蝶1[1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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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银月森林的晨光透过叶隙，在星湖水面投下斑驳的光点。泽恩正坐在湖边，指尖悬在水面上方，那里浮动着一片半透明的蝶翅标本——是琉光最后留下的那片，翅尖还沾着点当年溪边烤鱼时溅上的火星痕迹。

    nbsp“你说，那年的荧光花是不是开得格外好？”他轻声问，像是在和空气对话，又像是在和湖底沉睡的灵魂交谈，“我去了卡戎星，那里的花会随着星震变色，可我总觉得，不如你亲手摘给我的那朵亮。”

    nbsp树影后，一双颤动的翅膀悄然收起。

    nbsp阿萤躲在千年榕树的老根后，心脏跳得像要撞碎胸腔。她是蝴蝶族的新世代，从长辈那里听过银月森林住着一位长寿的精灵，却从未想过，会以这样的方式听见他的故事。

    nbsp她的翅膀是更明艳的金红色，像淬了火焰的星砂，那是族里最骄傲的色彩。可刚才，她看见那位精灵抚摸着一片黯淡的旧翅鳞时，眼里的温柔比银月森林的月光还要软，那是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情绪。

    nbsp凭什么？

    nbsp阿萤攥紧了拳。她和琉光一样，都是蝴蝶族；她甚至比琉光更年轻，翅膀更鲜亮，能陪他的时间……虽然同样短暂，可她愿意用双倍的热情去填补。

    nbsp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树后走出来，蝶翅故意展开，金红色的光芒在晨光里流转。

    nbsp“泽恩大人。”她声音清脆，带着刻意的明亮。

    nbsp泽恩转过头，眼神里的温柔瞬间沉淀，变回了那种亘古不变的清冷，像结了冰的星湖。“有事吗？”

    nbsp“我都听见了。”阿萤往前一步，直视着他，“您在说琉光前辈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nbsp泽恩没有否认，只是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nbsp“为什么是她？”阿萤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少女的执拗，“她能做的，我也能做！我可以陪您看荧光花开，陪您在溪边烤鱼，我可以收集露珠，画星图，我甚至可以学她的样子，把翅鳞一片片存起来——”

    nbsp“阿萤。”泽恩打断她，语气平静无波，“你不必学任何人。”

    nbsp“可我想代替她！”阿萤的翅膀因激动而颤抖，金红色的鳞粉簌簌落下，“您活了那么久，她不过是您漫长岁月里的一瞬！为什么您就不能看看别人？我也可以用一生来喜欢您，我的一生，难道就不值得被记住吗？”

    nbsp泽恩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很深的、近乎悲悯的怅然。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躺着那片旧翅鳞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

    nbsp“你看这片翅鳞，”他说，“它很旧了，甚至有些残缺。可它上面，有她第一次笨拙地为我辨认星轨时，紧张到掉落的痕迹；有她烤焦了鱼，红着脸道歉时，翅尖蹭过石头的磨损。”

    nbsp他顿了顿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鳞粉剥落的边缘：“她从没想过要代替谁，也从没想过被谁代替。她只是……做了她自己。在我习惯了永恒的寂静时，她带着八十年的烟火气闯进来，把每一刻都过得像情书。”

    nbsp“你的一生当然值得被记住，”泽恩看着阿萤泛红的眼眶，声音放柔了些，“但不该是活成别人的影子。”

    nbsp阿萤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，只要复制琉光的一切，就能得到同样的温柔。可此刻她才明白，那位精灵怀念的，从来不是“看荧光花”“烤鱼”这些事本身，而是那个在做这些事时，眼里盛满星光的、独一无二的琉光。

    nbsp她的执念像被戳破的气泡，瞬间消散，只剩下茫然和委屈。金红色的翅膀垂落下来，再也亮不起来。

    nbsp泽恩将那片翅鳞放回水晶盒，重新沉入湖底。“回去吧，”他说，“你的人生，该有自己的色彩。”

    nbsp阿萤没有再说话，转身飞走了。金红色的翅膀掠过林间，却再也映不进泽恩的眼里。

    nbsp他重新望向星湖，水面倒映着他不变的容颜，和湖底那抹永恒的微光。

    nbsp有些位置，一旦被填满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。琉光用她的一生写了封情书，而他的心，早已成了这封情书唯一的收藏馆，再也腾不出空间，给任何模仿的赝品。

    nbsp风穿过森林，带来远处荧光花绽放的微香，像极了很多年前，那个蝴蝶少女踮起脚尖，把刚摘的花塞进他手里时，发间的味道。

    nbsp泽恩闭上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
    nbsp“她又在催我看花开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nbsp这一次，连风都带着温柔的回音。

    nbsp银月森林的千年榕树抽出新枝时，伊莱娜回来了。

  

第320章 精灵蝴蝶1[1/2页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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